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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伯斯 - 賈伯斯如何成為賈伯斯?


重點是拍出什麼樣的人
 
        記得去年有三部我認為拍得很不錯的傳記電影上映,分別是《鐵娘子:堅固柔情》、《以愛之名:翁山蘇姬》和《夢露與我的浪漫週記》。三部電影分別講三個世界知名的女人,同時電影也以三種不同的方法帶著觀眾去認識這三個女人。「鐵」片用倒敘和差敘法描繪了柴契爾夫人受爭議的領導風格和從政的轉變,「翁」則鎖定在翁山蘇姬對緬甸民主的努力以及自我的犧牲,「夢」則是用一個菜鳥副導與夢露之間若有似無的感情,探索了瑪麗蓮夢露這個性感又神秘的女人的內心世界……
 
        要用電影來描繪一個人何其困難,短短兩個小時就要讓觀眾明白這個人的一生,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我總認為傳記電影應該要有所選擇。選擇用什麼樣的方法,呈現出這個人的什麼模樣。如同同樣在2009年上映的《時尚女王香奈兒》和《香奈兒的秘密》,各選擇了全然不同的敘事方法,呈現出了不一樣的Coco Chanel。以人名為電影名稱,導演和編劇就應該要明白自己正在為這個人作歷史定位,雖然並不是那麼正式。
 
        然而我看完《賈伯斯》之後,我覺得編劇和導演也像我看這部電影一樣,戰戰兢兢的。故事從休學時期開始,觀眾可以看到賈伯斯誤打誤撞開始了自己的事業,個性衝動易怒,嗑藥的時候卻又感性,在感情上不願意負責卻又在事業上負起了全部責任,衝勁十足卻又因為種種原因裹足不前……先不談論這些故事中埋藏了那些賈伯斯的隱藏性格,乍看之下……你是不是和我一樣?覺得根本就搞不清楚賈伯斯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或者可以這樣說,賈伯斯過世也才沒多久,導演和編劇根本不敢輕易對這個「天才」的人生下任何定論?

賈伯斯之所以為賈伯斯?
 
        當然,我們可以說《賈伯斯》用中立而且客觀的立場呈現出賈伯斯生命前半段的歷史。導演和編劇當然也不是全然地被動,電影中,賈伯斯被父母拋棄,在事業剛起步的時候得知自己有孩子而崩潰,或許是在暗示賈伯斯有強烈的自卑感和對親密家庭的恐懼。從他放縱自我的靈修和嗑藥,也可以猜出賈伯斯是一位忠於自我、直線前進不顧一切的行動者。成立公司後的瘋狂到被迫離開,這段過程中也呈現出這位天才學習到生命不是一個人一股腦地前進……所以最後他步調緩慢許多,創辦了Next電腦,沉著地等待機會掌控全局,開始了蘋果電腦的iPod世代……
 
        但這真的是賈伯斯嗎?我看完電影後一直抱著這樣的疑問。艾希頓庫奇飾演的賈伯斯真的長得很像,我也感受到他試圖詮釋出賈伯斯的矛盾和無法帶領所有人用他的速度向前衝的痛苦,但是整部電影充滿了我陌生的「賈伯斯」。倒不是說我有多了解賈伯斯的人生,或是我覺得賈伯斯就是要像新品發表會的意氣風發,而是電影中規中矩、小心翼翼地說了一次賈伯斯的生平,卻忘記了賈伯斯長久以來呈現在人們面前的形象。
 
        除了最後賈伯斯與設計師對話的那一幕之外,整部電影都與那個瘋狂、充滿創意的賈伯斯差異甚遠。講白一點,如果整部電影用中文演,你說這是在演郭台銘或是哪個成功企業家的一生好像都可以說得通。他身為「賈伯斯」的創意展現在哪裡?他的堅持又是為什麼?我只看到導演和編劇把賈伯斯描繪成瘋子,用大量的經費和瘋狂的嘶吼堅持要發明字形和做沒有效率的投資,但是為什麼?電影也說不出一個準。他就是一個私領域人生失敗、公領域人生充滿風波的成功企業家,但是賈伯斯之所以為賈伯斯的獨特性?沒有,我看不到。


 
都說了也都沒說
 
        所以才說電影失焦了。導演和編劇兢兢業業地想呈現出最多的賈伯斯,但是又不敢給予歷史定位,你說他創造的iPod和iPhone開啟了全新的智慧型手機時代也好,說他剛愎自用創造了一個封閉的時代也沒有關係,我期待看到的是賈伯斯之所以為賈伯斯的原因,既然都有名到讓好萊塢願意為他拍一部電影,對這個時代就一定有其價值和意義,而不是像暮光之城那樣細細描繪少男、少女的內心世界,這與他舉世聞名的蘋果王國有甚麼關係?被褒為是影響人類歷史的第三顆蘋果,到底電影呈現出來了多少東西?我感覺到很失望。
 
        不管你喜歡或不喜歡賈伯斯,都沒有人可以否定賈伯斯和蘋果對近代世界確實造成影響。可能也是電影太早拍了,賈伯斯影響的一切還沒有辦法被解釋或定義,或許再過五年、十年?讓真實的歷史來定義賈伯斯,屆時再拍攝電影……才能真正拍出影響世界的賈伯斯吧。

電影劇情:★★★☆☆
演員演技:★★★☆☆
角色刻劃:★★★☆☆
故事氛圍:★★★☆☆
畫面美感:★★★★☆
服裝化妝:★★★★☆
音效配樂:★★★☆☆
剪輯流暢:★★★☆☆
節奏步調:★★☆☆☆
影前評價:★★★★☆
綜合推薦:3顆星 (可有可無)
 
下回電影主題:真愛每一天 (About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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